试析《成语学习词典》的若干创新尝试
内容提要《成语学习词典》出版后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究其原因，与该书在释义、例句、体例等方面所作的创新尝试是分不开的。释义的创新尝试包括在准确的基础上注意语言的对称、和谐；适时反映部分成语的语义变化；对新成语或准成语的收录解释。例句的创新尝试包括尽量选用现当代名家名篇作书例，突出时代感；许多例句或富有诗意，或蕴涵哲理，给人以美的享受；例句通俗易懂，简洁明了，具有很强的可读性。体例的创新尝试包括检索形式；加强辨析；给冷僻或易混字加注等。本文试图对上述创新尝试作一初步的分析评述，以抛砖引玉，进一步关注、重视辞书编纂出版中的创新意识。
主题词词典成语创新尝试
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成语学习词典》1999年8月面世后，受到读者的欢迎。至2001年7月，两年内连续加印七次，总印数达二十万册，并已全部销完。2002年7月经修订后又推出了第二版，首印二万册在一个多月即告罄。许多读者对此书爱不释手，称赞它是中小学生学习成语的理想工具。上海《文汇读书周报》(2000年11月18日)称誉此书在“几种的成语词典中”“异峰突起”。该书先后被评为第十二批(1998—1999年度)文教类全国优秀畅销书及华东地区、江苏省优秀图书。
二年二十万，从畅销转入长销，这样的市场业绩不能不让人关注。那么，这本书到底有什么卖点呢?换句话说，它究竟凭什么在竞争激烈的图书市场中，而且是在竞争尤为激烈的成语图书市场中站稳了脚跟，赢得了自己的一方天地的呢?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这本词典在若干方面的创新尝试不能不说是一个重要原因。图书贵在创新。辞书也不例外。一本词典，要长久地赢得读者，赢得市场，总得有点自己的特色，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有点创新的东西。《成语学习词典》在大量和细致的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在对已有同类图书长短得失认真分析的基础上，确立选题思路，选准市场定位，在释义、例句、体例等方面作了一些创新的尝试，并通过修订进一步深化了这种创新的尝试。既然是尝试，就意味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化费更多的心血；既然是尝试，就要准备接受读者的评判，接受市场的检验，就要冒一定的风险；既然是尝试，就难免有不足，有缺憾，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可贵的是毕竟迈出了这艰难的一步，可喜的是这种初步的尝试从总体上说得到了读者的认可，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本文试图对《成语学习词典》创新尝试的几个方面作一初步的分析评述，以期通过这种广案的剖析，起一种抛砖引玉的作用，进一步重视辞书编纂出版中的创新意识，进一步推动辞书创新的探索、研究、尝试，促进辞书事业的繁荣发展。
一、 释义的创新尝试。
１． 在准确的基础上注意语言的对称、和谐。汉语讲究修辞，讲究运用多种表现方式，使语言表达得准确、鲜明、生动。辞书的性质，决定了准确是最基本、最主要的。但在准确的基础上，能不能适当地使用一点修辞手法呢?答案应该是肯定的。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成语学习词典》在对条目进行释义时，在保证意思准确、解释到位的前提下，注意语言的对称、和谐，注意搭配的整齐、均衡，使读起来琅琅上口，让人感受到一种音韵美、和谐美，从而加深对成语的印象，促进对成语的理解和记忆。如：安居乐业——安于自己的住处，乐于自己的职业。指安定地生活，愉快地劳动。前功尽弃——以前的功劳完全丢失，过去的努力全都白费。蝇营狗苟——像苍蝇那样钻营，像狗那样苟且偷生。比喻品行卑劣，做事不择手段。坚壁清野——加固壁垒，使敌人无法攻占；清除四郊的财物，使敌人一无所获。决一雌雄——比一比高低，定一定胜负。投机取巧——利用时机钻空子，耍弄手腕谋私利。剑拔弩张——剑已经出鞘，弓已经张开。多比喻形势紧张，一触即发。发愤图强——振奋精神努力奋斗，谋求富强力争上进。言听计从——说的话都被接受，出的计谋都被采纳。铜墙铁壁——铜的墙，铁铸的壁。比喻十分坚固，不可摧毁。同仇敌忾——大家怀着共同的愤恨去对付共同的敌人。枪林弹雨——枪支如林，子弹似雨。形容炮火密集，战斗非常激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顾虑；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毫无保留。兔丝燕麦——兔丝有丝之名而不能织，燕麦有麦之名而不能食。比喻徒有虚名。
２． 适时反映部分成语的语义变化。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是经济与社会生活的反映。随着时代的发展，语言也在变化发展之中，成语也不例外。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一部分成语的语义发生了新的变化，有的语义扩展了，有的语义转化了，有的语义的褒贬色彩淡化了，其中语义的扩展尤为明显。《成语学习词典》对若干成语的语义变化尤其是语义扩展的变化作了适时反映。如：“冲锋陷阵”在原来“形容作战英勇”的基础上增加了“比喻冲在前面，英勇奋斗”的义项。如，于漪《自强不息，女教师们!——复石惠芸老师》：“由于历史的原因，社会的条件，人们长期形成的观念是男子在事业上冲锋陷阵，男子顶天顶家门。”“灯红洒绿”在原来“形容寻欢作乐、穷奢极侈的糜烂生活”的基础上增加了“也形容饮食、娱乐场所的繁荣景象”的义项。如，郑晓伟《人生悲歌——当代心理障碍群落透析》：“文中那灯红酒绿、花天酒地的场景，让她望尘莫及。”“居高临下”在原来“形容所处地位十分有利”的基础上增加了“比喻因地位或水平高对问题看得清，或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义项。如，孙郁《平民化的鲁迅》：“他写农民、市民，写小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不是居高临下的傲态。”“空穴来风”在原来“比喻事情、传说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基础上增加了现多比喻事情或传言纯属虚构”的义项。如，王春瑜《数字的无奈》：“某县级市市委第一把手，原任地级市财政局长，深知经济数字实情，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在出任第一把手，大权在握后，下令在全市乡、镇、企业核责产值，结果查出二亿多纯属空穴来风。”“美轮美奂”在原来“形容建筑物高大而华美”的基础上增加了“也形容美好的事物”的义项。如，何立伟《感动》：“有了一点距离后反而眼前之景更加地美轮美奂，朦胧而且稍稍地有了一点诡秘——一个漂亮女子在没有成为你老婆之前她就是这么迷信你的。”
3．对新成语或准成语的收录解释。如前所述，随着时代的发展，成语也在变化发展之中。这种变化，除反映在语义方面外，还表现为有些成语已失去生命力，正逐渐淡出成语队伍，而另有一些词语经过人们的广泛使用、约定俗成，已进入或正在进入成语的园地。这部分词语，多为四字词组，格式固定，含义明确，已经具备构成成语的基本要素，被使用的频率也非常之高，我们暂且称之为新成语或准成语。《成语学习词典》依据大量的书例，谨慎而有选择地将这部分已经基本成熟而一般成语词典还未收的条目作了收录，对其词义作了概括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例句。如：流光溢彩——形容光彩夺目，色彩繁多。吴建平《走进新疆》：“从夜空俯瞰边城，边城流光溢彩，夜色中的乌鲁木齐缀满了闪烁的星光，璀璨迷人。”一头雾水——比喻看不清或搞不懂。何雯《真性情真诗人》：“他的诗不媚俗，也不媚雅，既不是故作高深，让人一头雾水，也不是九十年代后的白开水诗，大喊大叫，味同嚼蜡。”以偏概全——用片面、局部来概括全部。林义成《善待学生》：“发生在老师身上的这些事，也许是个别，不能以偏概全。”中规中矩——完全符合标准、法度。许可《生为女人》：“后来参加市里‘巾帼’联谊，却也看到平日里中规中矩的好女人们放肆了一回。”浪得虚名——白白得来的虚假名声。李元洛《汨罗江之祭》：“然而，有些人却僭居高位，浪得虚名，肥马华东，锦衣玉食，一辈子似乎活得有滋有味。”与时俱进——跟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前进。刘思扬、孙承斌、李术峰《从南方谈话到“三个代表”》：“历史警示我们：顺潮而动，与时俱进，才能引领时代大潮；胶柱鼓瑟，因循守旧，必将被历史抛弃。”可圈可点——指值得注意、肯定的地方。谢云《宪法的故事》：“虽然在这之前的许多政治运动中，刘可奇也并没有努力去维护宪法的尊严，但他的这一举动确实写下了新中国宪法史上可圈可点的一页。”大跌眼镜——指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令人感到非常吃惊。王磊《“涨”中为何不见“放量”》：“沪综指这种稳健慢牛走势一方面让看空的市场人士大跌眼镜，另一方面又发人深思，为什么成交量如此低迷，但股指却能不断攀升?”金字招牌——比喻享有卓著信誉的人或企业、机构等。也比喻向人炫耀的名义或称号。丹赤《新“三门干部”》：“现时‘三门干部’亦不少，但由于是出身于‘学门弟子’，凭仗‘文凭’的金字招牌，非但不受岐视与‘改造’，反而格外招人喜欢。”显山露水——形容现出了真实面貌，也比喻故意显示进行炫耀。卢得志《创建与修治》：“热衷显山露水的‘纪念碑’式的工程，而不屑难见经传的修治拓展的事情，以致于‘王书记来了挖，李书记来了填’，于今并非个别现象。”
二、 例句的创新尝试。
例句是词典的重要组成部分，成语词典尤其如此。一部好的成语词典不能没有例句，不能没有好的例句。好的例句不仅应具有典范性，而且应具有时代性、欣赏性和可读性。《成语学习词典》按照这个要求在例句的选用方面花了较大的功夫，费了较多的心血。
１． 尽量选用现当代名家名篇作书例，突出时代感。成语作为一种约定俗成的语言形式，其生命力在于使用。成语应该是鲜活的，不断地出现于人民群众的语言中，出现于各个历史时期的文学作品中。特别是以收录现代汉语成语为主的成语词典，更应通过选用现当代的书例来反映成语的生命力。如果一本现代汉语成语词典收的都是1000多年前或100多年前的例句，那不仅缺乏新鲜感与时代感，而且难以起到帮助读者理解成语的作用，也不利于读者通过尽可能多地接触人类文化的优秀成果，来感受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提高审美情趣和文化素养。《成语学习词典》针对现有成语词典例句普遍陈旧的现象，作了大胆的勇敢的尝试。这本词典既引了鲁迅、茅盾、冰心、巴金等大师的名著，也引了一些有争议作家如梁实秋、林语堂、俞平伯沈从文等的名篇；既引了张中行、季羡林、柯灵、余秋雨等的美文，也引了汪曾祺、贾平凹、二月河、唐浩明等的佳作；还引了金庸、李赦、余光中、三毛等港台作家的作品。所引例句充满时代气息，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如：马齿徒增——梁实秋《牙签》：“人自谦年长曰马齿徒增，其实人不如马。”不二法门——梁启超《敬业与乐业》：“我所说是否与《礼记》、《老子》原意相合，不必深求；但我确信‘敬业乐业’四个字，是人类生活的不二法门。”攀龙附凤——周瘦鹃《谈谈莲花》：“我生平淡泊自甘，从不作攀龙附凤之想，而对于花木事，却乐于攀附。”声色犬马——黄裳《关于周作人》：“而周作人的恋恋不能舍去的‘个人享受’，也并非一般的声色犬马，其实不过是苦茶庵的平静舒适生活与那些旧书而已。”
2． 许多例句或富有诗意，或蕴涵哲理，给人以美的享受。如：风吹浪打——张力生《写在波峰浪谷间》：“二十年风吹浪打，二十年海上生涯，海风吹皱了脸，浪花洗白了发。”幸灾乐祸——黄宗英《大雁情》：“马克思主义武装的党和人民，岂能不如自己的祖先?岂能让古老的历史老是戳着我们的脊梁?更岂能容忍我们的敌人幸灾乐祸地投来蔑视的目光?”蹉跎岁月——戴珩《让自己成为一座高山》：“生命，不能老是优在地上去仰望别人。生命，不能总在安逸和平庸中蹉跎岁月。”日就月将——王文起《日课》：“学而时习之，日就月将；临渊而羡鱼，不进则退。”平易近人——田永明《至高境界是平凡》：“作为学者，林庚先生是出类拔萃的；作为老师，林庚先生是平易近人的；作为人，他用自己的平凡表现出他做人的崇高境界。”呕心沥血——黄芥田《教师的德识才学》：“为了教育工作，教师要愿做蜜蜂，不惜捐输最后一滴蜜；愿做春蚕，不惜吐出最后一根丝；愿做蜡炬，不惜流尽最后一滴油——呕心沥血，诲人不倦。”
3． 例句通俗易懂，简洁明了，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如：健步如飞——郭小川《青纱帐——甘蔗林》：“呵，老一代还健步如飞，新一代又紧紧跟上。”民富国强——卢传智《作官即不许发财》：“贫穷落后不是社会主义，民富国强是人心所向。”千山万水——张爱玲《最后一张贺年卡》：“隔着千山万水轻轻问候一声：新年好!”学富五车——季羡林《一个老知识分子的心声》：“他们(中国知识分子)学富五车，胸罗万象。”遗息万年——臧克家《老舍永在》：“‘四人帮’遗臭万年，老舍名垂千古。”知易行难——周国平《自我二重奏》：“‘成为你自己!’——这句话如同一切道德格言一样知易行难。”
三、 体例的创新尝试。
体例方面，从检索形式、加强辨析、给冷僻或易混字加注等方面作了创新尝试，总的原则是使词典更实用，让读者使用起来更方便。
１． 检索形式。在检索形式上，我们虽然也搞了两个索引，即汉语拼音索引和笔画索引，但在笔画索引中，我们没有像一般成语词典那样列出所有的成语条目，而是只列出成语条目的首字，如三画中的“马”，我们只列出一个“马”字，而不列“马”字开头的成语如“马不停蹄”、“马到成功”、“马首是瞻”等。这样既节省了篇幅，减少了印张(约一个)，又不影响读者的查检(据我们调查，学生查成语词典时很少按笔画索引中所列条目的页码去查。绝大多数是按拼音索引或直接按书眉线上的音和字去查。对不认识的字，提供条目首字的笔画索引就够了)。
２． 加强辨析。除对易错音、形近字进行辨识外，更注重对音同或音近的别字的辨识，对音近且义近的别字的辨析，以及对理解和运用上的错误的辨析。对音同或音近的别字的辨识。如，一筹莫展——筹，不能写成“愁”。克敌制胜——制，不能写成“致”。严惩不贷——贷，不能写成“怠”。等等。对音近且义近的别字的辨析。如，攻城略地——略，不能写成“掠”。入木三分——木，不能写成“目”。明火执仗——仗，不能写成“杖”。心心相印——印，不能写成“映”。以偏概全——概，不能写成“盖”。声名鹊起——鹊，不能写成“雀”。等等。对理解和运用上的错误的辨析。如，亡羊补牢——牢，不是“牢固”的意思。望洋兴叹——望洋，不是“望着海洋”之意。差强人意——含有还算可以，还能使人中意的意思。尽如人意——常用于否定句，但不能写成“不尽人意”。明日黄花——通常指过去美好的事物，但不能写成“昨日黄花”。巧夺天工——不可用以形容天然景观。万人空巷——不是指人们都呆在家里，而是指都涌到大街上。等等。
此外，提供相关的知识信息，如某成语常和另一成语连用或对举，某成语是什么的紧缩，某些成语用法上的特点等，也作为辨析的一项内容，以尽可能扩大词典的信息容量，增加词典的实用性。如，马到成功——常和“旗开得胜”连用。持之有故——常和“言之成理”连用。奇文共赏——也作“奇文共欣赏”，常和“疑义相与析”连用。瓦釜雷鸣——常和“黄钟毁弃”对举。夏日可畏——常和“冬日可爱”对举。先下手为强——常和“后下手遭殃”对举。忘年之交——可紧缩为“忘年交”。威武不屈——是“威武不能屈”的紧缩，常和“富贵不淫”连用。马首是瞻——前面常加“惟(唯)”以加强语气。望其项背——多用于否定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殃及池鱼也可单用。等等。
３． 给冷僻或易混字加注。一本60多万字的词典，在释义和例句中难免会有少量的冷僻字，也会有一些容易混淆的字。为了帮助读者扫除阅读和理解中的障碍，《成语学习词典》对这些冷僻字和易混字，用圆括号夹注的形式分别加注，包括注音和释义。有的是只注音，有的是只释义，有的则既注音又释义，根据不同需要而定。如：三皇五帝——三皇：一般指伏羲、神农、黄帝；五帝：一般指少昊(ｈàｏ)、颛顼(ｚｈｕāｎ ｘū）、帝喾(ｋù、尧、舜。后生可畏——臧克家《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青少年同志们，我们共勉旃（ｚｈāｎ）!共勉旃!”休戚相关——柯灵《乡土情结》：“香港蕞（ｚｕì）尔一岛，从普通居民到各业之王、绅士爵士、翰苑名流，对大陆踊跃输将(捐助)，表示休戚相关、风雨同舟的情谊，是近在眼前的动人事例。”思贤如渴——李建永《武二郎开店》：“青青子衿(指学子。衿，ｊīｎ)，悠悠我心，饱揽英雄，思贤如渴，恨不能使天下英雄豪杰尽入我彀中。”言必有中——胡风《代替庄贺的话》：“‘夫(ｆú，语气词)人不言，言必有中!’次要的问题，尽可以在小评之类里面去谈，也尽可以在署名的文章里去谈。”多历年所——陆键东《一个女子与一个时代》：“1949年3月，文化老人冒广生为《流离百啄》作序，内有语曰：‘玉清以倭乱出，多历年所，与易安(李清照)几不相上下……’”徇私舞弊——谢云《香港的挑战》：“据同一消息，经审计署调查，并未发现黄河生利用职权，徇私舞弊，使‘公帑(公款。帑，ｔǎｎｇ)因此而遭损失’。尽管如此，黄河生仍然被革除了局长职务。”铩羽而归——柯灵《乡土情结》：“浪荡乾坤的结果，多数是少年子弟江湖老，黄金、美人、虚名、实惠，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有的傺(ｃｈà ｃｈì，失意)无聊，铩羽而归。”
（江苏教育出版社 马镇兴）
